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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刀,不要说一切。

是一切的事情,你都可以预料。

亲爱的兄弟,你要知道,在人世间里,最大的痛苦,那就是活着。

引用过去写的文字。作为今天的心情。
———-如果我还有梦想的话,那就是,我,要,活,着。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到了死。死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我也曾不止一次的对着我曾经的同伴说,找一个不太高也不太浅的悬崖,往前作一个俯冲的模样,装作是飞翔的样子,你就会这样的死去。可是,我要活着,这是我惟一的痛苦,也是惟一的梦想。我从不思考“如果我死了的话是不是一种解脱?”这样以死为假设前提的的问题。因为如果我死了,生命将不复存在,解脱也成为了一个笑话。如果要说,一匹狼的生活是要有意义的话,那么,我绝不会赞同如下的话:有更多的食物可以供给,那就是狼活着的意义。这样的话说明,会这样说的狼或者动物,他一定是头被饲养着的猪——他活着只是为了死,吃得越多越死得早。

【散文·随笔】狼迹·天涯 浪迹天涯系列
http://article.rongshuxia.com/viewart.rs?aid=3309354
     七月。这在南方是潮湿的。头顶上,是一阵阵惊雷。胸腔里,一阵饥饿涌将上来。这是暗无天日的森林,到处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我已经不能继续前行了。到处都环伺着饥渴的眼睛,到处都会布满着锋利的獠牙。我不能怪他们,因为若要生存在这个世上,需要的是彼此伤害和撕杀。

当我十三个月大的时候,我离开了出生的地方,离开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临行的时候,有附近的兄弟来送我。他们说,到了远方,那里一定是梦想中的草原吧。我没有说什么。因为从来不会梦想着什么草原。也就是说,我没有其他狼的梦想。所以说,我离开故乡,那并不是为了什么梦想。谁也不会想到,那时侯我的离开,仅仅是为了能留下更多的食物空间给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生存的空间,已经被命运日益的压逼着、缩小着。故乡,故乡,你还能容下多少的生命?你还能容下多少的苦难?

虽然我没有对未来和前路有太多的期待,可是,我还是被告知,若要在他乡生存,就必须学会奔跑和搏斗。我没有足够的强壮的身体和足够残忍的念头,这注定了我不是一匹优秀的狼。我承认我的失败,但是,我绝对不会甘心于我的失败。

如果我还有梦想的话,那就是,我,要,活,着。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到了死。死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我也曾不止一次的对着我曾经的同伴说,找一个不太高也不太浅的悬崖,往前作一个俯冲的模样,装作是飞翔的样子,你就会这样的死去。可是,我要活着,这是我惟一的痛苦,也是惟一的梦想。我从不思考“如果我死了的话是不是一种解脱?”这样以死为假设前提的的问题。因为如果我死了,生命将不复存在,解脱也成为了一个笑话。如果要说,一匹狼的生活是要有意义的话,那么,我绝不会赞同如下的话:有更多的食物可以供给,那就是狼活着的意义。这样的话说明,会这样说的狼或者动物,他一定是头被饲养着的猪——他活着只是为了死,吃得越多越死得早。

可是,当我这样想的时候,饥饿已经如同一张长满獠牙的嘴,正在撕咬着我的身体。我不能再想下去了。不远处有一棵树被雷击倒。平地而起的惊雷,在这个潮湿的南方是常有的事情。我并非害怕惊雷会打到我的身上,如果上天要把我直接打倒,它会有至少一百万种方法。我只是害怕我的听力会受到破坏。如果这样的话,我将失去谋生的机会,我将一点一点的死在路上或者一点一点的腐烂在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角落里。

大雨瓢泼而至。森林里开始氤氲着一种有些腐朽气息的水气。我轻微的呼吸都会给我带来一种难受的感觉。雨水从树叶和树枝的缝隙里落下,有些冲开树叶的阻隔,落在我的身上。有些寒冷的感觉涌上,眼睛也好象有些潮湿的感觉。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提醒自己,别忘记了你还要上路。

曾经有其他的狼问我,你为什么要不停的上路。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就转过身去。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我慢慢的感觉到自己在老去。我开始惊觉,我的生命其实是很短暂的。我看见过一头狼在瞬间的被射,一头狼则死于泥石流,另一头狼在老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已经有许多饥饿的同伴在周围环伺着。我是个旁观者,但是,我对与自己的生命,难道也是个旁观者?上天如果要我在下一刻死去的话,那么,我就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无法预知的前路,渐渐的使我充满恐惧。所以,我要不停的行走,不停的上路。去看看大自然所有的美丽和不美丽。去遇上许多种的可能和不可能。

可是,你知道不,这样的生活,是注定要单独的过的。曾经有过两次,我几乎放弃上路的念头。那时候,是因为我忽然想找个家安静的走完自己余下的生命。这种念头在每个月圆之夜就特别强烈。是因为此我才遇上她还是因为遇上她了我才有这样的念头,我已经不能清楚的记起了。

那时候,也是夏天,潮湿的天气让我燥热不安。看着月色和那些森森的影子,我忽然觉得有些厌倦塞满我的喉咙。看着地上自己影在地上的影子,忽然很想找一个同伴,能一起上路,一起驱走冬天的温暖和夏天寂寥。一只受伤的狼走了过来。我竟然有些同情起来。我就这样的和她相遇。在许多个夜晚,我抚平她的伤口,她为我驱散那些孤寂。我几乎为此放弃了上路,因为我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把我陪伴到老。可是,她在一个漆黑的夜晚离开了我。她什么也没留下。我没有去埋怨她什么,因为那时候我明白了若她离开了你,是有她的理由的。我曾经阻止自己去想,那是什么理由。即使如此,我还是无法知道。那一刻之后,我没有停留,继续上路。

我本该不再奢求第二次的所谓爱情的。可是,很多同类都是如此的。在受伤过一次之后,不知悔改,以为下一次就是美丽或者美妙的相遇的。我们的遇上如此偶然,同样,我们的分离也是别样的偶然。我不知道她走得是否义无返顾,我只知道我再不会轻易的对自己的运气付诸太多的期盼。

我把更多的时间用来奔跑和上路。我不会去想什么时候应该快乐和忧伤,因为那并不由我来决定。只要不绝望,我想,我就会继续的行走着。

如果生命是不停的走向死亡,那么,我只能说,我是在不停的走向生命本身。谁也没有给真正的生命下过准确的定义。我就妄妄然的给自己的生命下一个涵义,那就是,成为我自己。如果我还有灵魂,我依然还会放任它去找寻另一颗同样的灵魂。或者这是动物永恒的贱的性格,即使知道这样做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我们依然会不折不挠的这样去做。我还在幻想着,在一个有月色的夜晚,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轻微的或者细微的出口。通过这样的出口,我可以感觉到一阵冷冽或者一阵温暖。这样,我就几乎满足了。这样的满足,有时候,或者应该改名叫作幸福。

可是,命运如大海,总带有变幻无常的波浪。虽然我不知道大海是什么样的。可是,我可以幻想,大海就如天空。天空里总会变幻无常的电闪雷鸣,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的天空会有些什么。所以,就如同两只在树上栖息着鸟儿一样,它们会因为一次暴风雨而分飞千里。我呢?我要躲避猎人的猎杀,一声枪响,两匹相互依偎的狼就会各自奔跑,各自逃命。谁也不能怪谁,生命如流水,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有一天,我或者会在一个转弯的地方腐烂,而你,却要继续奔流,去向其他地方。

在又一阵饥饿涌上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离开故乡时所听到一个词:天涯。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天涯,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地方的名字。现在,我才知道,身已在天涯。雨水已经停了,抖抖身上的雨水,我要准备下一场关于生活的搏斗了。

天涯远不远?不远。我身已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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