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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被磨平前上路(Diarios de motocicleta)

影片在大片的吉他声中行进,这注定勾住了我的心弦。简单的乐器中,格瓦拉(那时候他还没被称为切)跟他的朋友上路。源自一种对远方的古老向往,这一段类似"唐吉珂德"般的情节,开始上演。29岁的阿尔伯特说,唐吉珂德有他的长矛和风车,而我们有我们的摩托车。当然,或他没说,他们还有无边的光景,南美洲的一路风光,柔美,但是四处都充满了让人忧伤的人民。这样的现状,或者就是他们所面对的风车。他们一路走来,大多时候却束手无策。

不断的有草原,有迷人的姑娘,迷人的风景。但是格瓦拉本人的梦想,更加的迷人。影片开头那个打瞌睡的市民,他们说,这就是你未来的模样么?这就是你要的生活么?南美人奔放的时候到了,他们让平凡的生活打了个转。"在我们后面的,还有可怜的生活,以及那些教师、考试和让人犯困的论文。"其实有很多次,这话在曾经23岁的我们的心中说了N百遍,然而我们却又迅速的被按在我们的轨道上行驶,你休想走。考试、升迁、婚姻、责任、家庭,你用许多理由给自己,企图安慰这颗不时狂野一小下的内心。格瓦拉和他的朋友,像两颗尖锐的石头,放在那些被磨平的马铃薯中间。

可是让人哀叹的是一种所谓的理性的力量:我们管不了别的事,我们只能管我们自己了。这个世界无法改变,不妨改变我们自己。这样的想法让人感到无奈,但却是一个很NB的藉口。这将造就一个冷漠的世界。或者在某个时候,我们需要一些变化,然后我们看着英雄的背影,幸好,我们还有他这样的英雄。当然,这样的场景比起鲁迅先生的《药》中的夏瑜的遭遇强多了,这就是所谓的进步?

回到电影本身,老实说,它并非是闪着光的电影。如同电影一开头就说,这不是感人的故事。电影缓慢的叙事,情节在这其中几乎显得稀薄。如果不是因为格瓦拉的生平(表现在电影之外)和他的激情(电影中低调而深沉的显现了出来,他诚实、热情、勇敢、浪漫、善良,这些因素被演员演绎得贯穿整个过程),这将是一部很闷的片子。相反,这部影片的电影原声倒是非常值得一听再听。吉他和其它简单的乐器(好像是鼓?)将理想主义者格瓦拉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些人喜欢将它作为青春的印记,像刻在青春的河床里的不变的记忆,是不是的透过那些浮在河流上的青菜叶和鸡毛,来观照自己永远逝去的青春年少梦想。人生只有一次三十岁,在三十岁前,你是否已被磨平?你是否,会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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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合十:我度己身,继而度众生(The red cassock in Myanmar)

在缅甸,举国上下信仰的是小乘佛教:"....要求即生断除自己的烦恼,以追求个人的自我解脱为主,从了生死出发,以离贪爱为根本,以灭尽身智为究竟,纯是出世的...."。

在今天的缅甸,红色袈裟开始像火焰一样点燃人们的内心,众多僧侣开始走上街头,向军政府示威、游行。而民众们也开始积极的支持僧侣们,同时举起昂山素季的头像,要求政府释放这一名美丽的民主运动领袖。而在邻国,中国的民众开始支持红T恤运动

缅甸的僧侣们用行动表明,出世的佛,亦可度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不再只是在小说中看到。现在,在缅甸,正发生着这样的行为:僧侣们用肉身挡住子弹。而其实,悲观点,他们是走在茫茫的路上,前面的枪林弹雨或者正在酝酿(含敏感关键词,因而用Baidu)。

双手合十,为缅甸的红袈裟祈祷----就像是为了我们自己。

昂山素季

昂山素季 延伸阅读:缅甸僧侣的游行抗议还在持续中

缅甸僧侣游行图片:
以下照片转自各大通讯社

倒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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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18年祭:面朝大海与面朝人海

又是春天了,我的兄弟。
记得在2003年写下:《关于海以及独立成章的片段》,第一章就写给海子,题目一例的跟着媒体跟着多年未变的新闻头条或者纪念海子所沿袭的那八个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如今再次写下,却是2007,时间转眼过去,若要感叹,则无非是:物是人非。然而,这感叹,还都是留给活着的人的。

第一次接触海子的这首闻名迩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在昆明电台的一个节目里。那时候一个主持人用其极其煽情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向我宣读这一首诗,当时的我只觉得像是从天国里传来一个诗人的轻声柔诵。他说,愿你们在尘世里获得幸福。从此,我开始了漫长的搜寻之旅,一个执拗而带有偏执的年轻人,在诗人的语言面前,苍白而充满了兴奋--是的,我要寻找我的幸福!

可是这个被人们热爱(在他死后的热爱,是不是可以称之为虚假的热爱?!)的诗人却先人一步,去了永远而未知的天国。是啊,他选择的是大海,遥远而飘渺的大海,无所不包而空阔无边的大海。这样的意象充满了虚无,或者说,神圣。于是,尽管人们不停的引用着他的诗句,在各种的题目里,论文里,信札里都工整的写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人们或者带着欣慰,带着对幸福的渴望--一如我自己,带着给予人力量的念想,用这简单的八个字,期望能带给他人或者自己力量、温暖。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在平静祝福别人的时候,只有自己才会明白自己内心里的焦灼。

极力平静,极力的面带微笑,写下诗句,祝福人们。这是痛苦过后,焦灼过后,用自己内心的灰烬写下的。这是出于爱?抑或是出于绝望之后的无奈?在故事里,主角们往往要给人们一些美好,然后才安然的离开故事的中心。是的,海子用他的诗句以及卧轨,离开了人世的漩涡,抽离了肉身。即使后世如何的将他推崇,他依然保持其本色--黑白照片,黑色镜框,透明镜片,张开双手。在海子写下这诗歌之后,他也安然的躺了下来。

记得在深圳海边的时候,大多人所做的姿势就是:张开双手。这是一个拥有的姿势,或者是一个拥抱的姿势。然而,按照我们世俗的眼光,海子他拥有什么呢?抛开他内心不可知的黑暗与光明,抛开他的诗歌,他一无所有。然若,在世俗的我们,又拥有什么?是非成败,总计是要成空的。

史铁生说,爱是一种理想。我深以为然。海子选择了大海,那一片空无的水面,与云朵相连。踏着云朵,就可以上到天堂。他的爱无比空阔,他的理想却更是稀薄。这渺茫的大海,总比这深深的人海要容易面对得多。在大海面前,可以任性的躺下,可以骄傲的大叫,可以赤脚奔跑。而在人海面前,你惟有拽住被命名为"坚强"的面部表情不放。你不能表现出过多的自己。爱,这一种理想,需要保存在心里方才不被世事掠夺和剖解。

每个人都有一个美好的愿望,因为活着的人都在经历着春天。在春天里,每个人都可以像诗人海子祈福的那样:在尘世获得幸福。如果非要说些祝福的话,可以引用他弥久常新的诗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如果你恰好记得诗句的作者是海子,也将是他惟一的祭奠--尽管海子他不一定需要。
然而我呢,我在写下这些文字之后,尚难割舍这人间--即使我也心含着焦灼。那也只能如此,面朝人海吧,不求春暖,不盼花开,只愿自己能继续下去,死性不改,游走在人群里。

18年,这光阴足够一个孩子长大成人。亲爱的海子,愿你在天国安好。我只愿,面朝人海,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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