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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着我们未知的快乐

最近在重新听小刀乐团的专辑《飞了》(豆瓣的介绍)。在这张专辑中,有一首歌叫《虚拟的快乐》。

"离开学校的时候,老师跟我们打赌着,坚持并不是容易的,留住梦的代价是苦的"。

上个星期(抑或是再上个星期?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朋友路过这个城市,发短信给我,说我到了火车站,你那里离火车站近不。我的手机上没有显示这个号码的姓名,大概是删除了或者丢了。后来一问,是今年即将毕业的研究生朋友。他说回家考了个选调生(好像只要硕士的一种公务员职位)的考试,四选三,要到县城去工作。我调侃着,我听说一些硕士毕业的选调生要到某些边远乡镇去工作,你婆娘(云南话,女朋友)怎么办?他蜻蜓点水般笑,甩掉,又一个。不过我听说不是在乡镇工作的啊,他继而说着选调生的事。我开始继续调侃着,以后在体制内混得好了,记得我啊,回头我去投靠你。我们不约而同的大笑。

父亲连续发两次短信来跟我说要不要考公务员的事,还说可以找谁谁去问一下有没有可能拉一点关系。我想,父亲大概是怕我现时不够安稳,就这么飘来荡去的,还是回到体制内,混个三尺椅桌,作案牍之劳形,方得大安。

有时候我也想着,是否就这样的找个地方,钻进体制内去,三尺案牍,编些空话,作些虚言,也不失为一种出路么?我想,这样的想法如果是在数年前,我大体会对着镜子鄙视自己,怎么可以与虎谋皮?如今很多朋友都叹气着,说,不好混。然后工作难找,即使找了也不好。可是我们给谁害了呢?我想,如果我进入了体制内,要不是个小职员,要不就是害人不倦。可我们被这个体系给害了,难道我们还要反过来,要当一会害人者?可是,世事维艰啊兄弟,哪里才是我们的出路?我不用想,也听得出镜子中的自己在争辩。(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变态到一个正常的、独立的人都活不下去了?)

我始终没有表示,我该如何给自己定下来(我总觉得未来是未知的)。可是,为什么我依然如此的乐此不疲的幻想着未来的希望呢?每一天,我都会对着朋友们的Blog和Twitter检查一遍, 看看他们说了什么,也看看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没错,我用了"乐此不疲"这个词。我在其中有了快乐。那大概是因为,我在这网络中,寻得未来的希望罢。

在很多人纷纷走向大路的时候,我想,总该会有人要执著于自己的路,即使看起来是荒草弥漫,崎岖无比。

音乐:广场 (By 李志)请在浏览器中试听

永远流氓,永远热泪盈眶

写在前面

A.作为男人,你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欢笑,但你只会在少几个人面前哭泣。

B.作为梦想,在你即将30岁的时候,若不是忘记了,就是破灭了。或者说,你提前老了。

C.关于凌寒,你可以先看之前我所写的文章:曾经的你

一、流浪的流氓

在四五年之前,我的生活,如同运转良好的电梯一样工整,在一楼停下,就绝不会在二楼意外的停下。而我也一路的像一部电梯一样,从底层,一直向上。从小学到大学,然后毕业。这一切都没有岔路。你看,在电梯里,你大抵只能看到肉色丝袜、黑色丝袜、高跟鞋、凉鞋、拖鞋,而从来不会看到分岔的道路。而我的兄弟凌寒不同,他从很年轻的时候(我甚至没有问是多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在一个一个城市间奔走。

当然,当年的他你大概是想像不出来。打架、喝酒,留着长发(至于有没有调戏姑娘,我倒没问)。年少时候,他有着流氓所有的潜质。而惭愧得很,我年少时留着板寸头,背着书包,或者埋头赶路,或者埋头看书。不过不知道是从那一年开始,他把流氓这个词改成:流浪。是的,你没有看错,是流浪。

其实那些常常说着这个词的人并不真喜欢流浪,也没经历过流浪。因为流浪其实意味着:风餐露宿、受尽冷落、三餐难保。这样的真实是电视剧永远教不懂你的,如果你没有经历过寄人篱下、为口奔忙的生活。

不过,流浪中惟一的诗意就是,这个流氓(我想流氓的本质是不会变的)是弹着吉他,唱着歌。后来他跟他的乐队开始从兰州、到广州、上海、北京、新疆、西藏,然后,再回兰州。他们的乐队名字叫做:幸存者。我开始想像着他们那时候多么年轻的脸,没有校园里的青涩,也没有世间中年人的圆滑世故,充满力量,有一个流氓的全部本质:才华、不羁,他们的经历可以书写一部放浪的、耀眼的电影剧本。而那时的我,依然如同电梯一样,稳步而上,规矩地上学,规矩地生活,甚至规矩地暗恋前面的女生,规矩地被后面的女生搭讪。只是我惟一的不规矩,就是看书,阅读,然后写一些呻吟般的文字。这个时候,我还不是流氓,或者说,我始终没看到自己的流氓本质。

后来,他们真的成了幸存者。乐队的键盘手小桐的去世,使流浪的青春画上一个血的逗号,或者说,是句号。这样的痛楚使每一个青年人都不能自已。一个年青人的死亡,把他们的梦想击碎,生活现出了它琐碎的本质以及狰狞的面目。他们当中开始有人结婚,有人也开始有了啤酒肚。我想,大概只有打着酒嗝的时候,他们的流氓本质才会显现出来。他们的曾经的梦想才会在酒气中若隐若现。你知道,一个喝醉了的人,才会放下一切,回归本来的自己。我深信,那就是他们本来的自己。

在我和凌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吃着兰州牛肉面,大海碗,辛辣,清香。那时候他找了女朋友,买了大巴车,"要过安稳日子"。在向我说完他当年的艳遇的时候,他举起酒杯跟我说。我当时处于自己的冰凉世界里不能自拔,没有感觉到他的流氓气场是否还在。而他也在为生活奔波劳碌,早出晚归。

第一次到达兰州,然后离开兰州的前夕,他拿出存封好的吉他,他弹,我唱。弹一段,喝一杯。那时候是冬天,冰凉的啤酒贯喉而入,直落心间。我至今不能忘记,我当时发现了自己的泪水滴落了酒杯。

我至今记得那个夜晚的歌声。在出租房的6楼,在异乡兰州,在冬天,我们唱"我不知对你再说些什么,也不在乎它的真假,只是将你轻轻拥在我怀里,仰望这蓝色星空……"。

那年,在坐上飞往南方的飞机之后,我忽然觉得像是一种告别,我们都在告别过去,去迎接另一种生活

这个时候,我听不到内心任何的声音,我始终没有发现,那蕴藏着的流氓本质。

二、永远流氓

前些日子,凌寒告诉他的感情生活破裂,或者说,中止。当时的我气愤难当,伙同老大(另一名兄弟),一起跟他做说服工作。然而,一切于事无补。当感情消散,这几个笨拙的哥们丝毫没有办法。我们像活在古龙的武侠小说里一般,几个兄弟,对女人抱着充分的开明态度,如果要离开,那么慢走不送。并不是说自己真的舍得,只是觉得要尊重她们的选择,尊重她们所追求的生活。于是,捂着喷薄而出的悲伤,目送她走远。

或者这不能怪谁,而大概是那不死的念头在作怪,我的兄弟他始终无法放下他的音乐。可是,这并非每一个女人的追求。于是,在分岔路口,总会有一个人先走。这些天,在烧掉之前所写的歌、所谱的曲之后,他说他已经开始练琴,开始注意保持体重,开始要把啤酒肚缩回去。

我没有说任何的狠话,只是数着手指头,开始算我们的年纪吧,我的兄弟,我们多大了呢,嗯,奔三了。或者,这到了一个路口了吧。是像每天坐同样的公交上下班,还是去走那些交叉荒芜的道路?这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吗?正正规规地过一生,在适当的时候娶一个媳妇,然后顺从天意人愿,生一个娃娃,然后就陷入了那一个放羊的故事:"放羊为什么?娶媳妇。娶媳妇为什么?生娃。生娃为什么?放羊或者被人当羊放。"抑或者,我们要选择另一条小径,长满杂草,甚至荒芜,可毕竟生机勃勃,不像水泥森林那样阴森无情。

我们继续数着手指头,如果真的能生个六十岁,那大概快到一半了。都到了半生,我们还是那么多周整,是成就,还是失败?或者都不。

我坚信,之前的经历,统结起来,都是我们的外衣,柔软也好坚硬也好,苦涩也好,甜蜜也好,它已经与我们的皮肤归为一体。我们不能脱掉,但也不会埋怨它、炫耀它。这些都构成了今天的我们。

我想,总会有永远的流氓。他有着不羁的灵魂,有着放浪的心,有着不安的梦想。如果说上帝把我们扔到世界上,是让我们充分的成长,去成为我们自己,而不是像机器人一样,一生中,只活了一天,因为其他的日子都是在重复这一天的内容,走同样的道路,永远,一直。而流氓,在学会调戏姑娘的同时,也会有奔突的内心。

如你所见,一个会弹唱的流氓,一个可以养活自己的流氓,一个在短短一生中经历丰富的流氓,是不是要比电影精彩,要比电影艰辛,也要比电影那样,值得尊重。

在这充满屈辱的生活这,像个流氓的那样,去鄙视它,去面对它。

三、永远热泪盈眶

我不情愿地将一次感情的失败总结为一次起点。因为这失败中的痛楚,大概只有自己明白。因此,我并不对这一次起点感到欣慰,或者庆贺。我想,作为一个怀着梦想的流氓,如果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总会一天,Ta会奔突起来。

尽管世俗的力量强大无比,它们甚至会与父母、朋友一起,向你施加无边的压力。可是,我的兄弟,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在完成你应有的责任之后,你可以用来做任何事。是工整地去上班,还是如流氓一样,充满热情、带着热血去为三十岁依然无法改变的梦想而奔波,现在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还是会想起那一年的对酒弹唱,如果时间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不会后悔。我还是与兄弟一起唱,然后为那个姑娘流泪。

在如今,一个感情充沛的流氓,他会如何做?带着梦想,也带着理智,带着痛楚,也带着欢欣,在三十岁来临之前,启程吧。

附送:《序曲:天地孤影任我行》(来自《东邪西毒》电影原声)

试听地址 或在浏览器中的本文章页面收听:

虾米音乐选:以青春为名的日子

今天下午,一边上传工作的视频,一边听歌,于是顺手在虾米做了一个精选集,起了一个很装的名字:以青春为名的日子

一个同事曾说,我所听的音乐都很旧,甚至比70年代的她还要旧。有天她放她电脑里的歌:周杰伦、潘玮柏。你看,或者这两位才算是适合我这个80后才对。可是到如今为止,我极少主动听这些所谓的流行巨星的歌。全都是在吃饭的时候、坐车到时候被迫去听。一个冬天的白日,我坐车出差,车上放的是周杰伦与刀郎的歌。两人像车轮战一样袭击我的耳朵。用现在的话来说,我当时被雷得外焦里嫩,体无完肤。所以,下一次坐车,我带上MP3。有雷音来临之时,立马塞住耳朵。

可见,我实在是个非典型的80后。

说回那个音乐精选集,里面的歌全都是我在虾米网点听歌记录中挑出来的。Vicky同学说,听里面的歌,觉得不敢听。

感谢音乐,一些我几乎要遗忘的记忆能得以附于其上。没错,这大概是我的记忆的方法的一种:以音乐去留住永远所不能留住的时光。我不记得当年曾揍过谁,被谁揍过,但是我至今依然记得,坐在门槛上,听隔壁的叔叔的卡带机,陈慧娴、黄凯芹什么的,一听到,总会像梦回故里一样,然后梦回童年。

以下入选的16首歌,大抵每一首都会有一个小小的故事被我记住。总有一天,该把它们写下来。为什么要写下来?写下来是为了忘记。忘记?忘掉了,还是记住了?Who Know?让时光作个见证吧。

站在青春的尾巴上,选出以下的歌。全部的歌曲遵循这个线索排列选取:从激昂到躁动,再到苦痛,然后再把所有的历程收起,启程。试听地址在这里,或现场试听,见本篇文章底部。

01 青春 -- 王凡瑞

"在这个夜过之后,我们不再年轻。"记得王凡瑞这首歌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的。当时是在去西安出差的前夕,冬天。后来把它拷到了MP3里,在寒冷的兰州城里,听着这首歌,以免于绝望。

02 我的未来不是梦 -- 张雨生

"那么的热血的少年。" 张雨生是大学的时候知道的,同班的兄弟唱着他的那首《大海》,赢得校园歌手第二名。而是在卡拉OK里,有人唱这首歌,使我想起他来。那一年毕业的他,对未来跃跃欲试。当然,我也一样。

03 白衣飘飘的年代 -- 叶蓓

"白衣飘飘的年代,即将过去。" 在校园里的时候,因为喜欢那件白色球衣。那时候可个性得很,头发长长的,踢球的时候就找个橡皮筋扎起来,一个冲天辫,奔跑在高原的草地上。如今,再也找不到人可以一起踢球了。大抵也跑不动了吧。

04 光阴的故事 -- 罗大佑

"叹光阴如飞。" 歌词里所写的情景,几乎是中学、大学时代的生活的翻版。如何能忘记?

05 情书 -- 张学友

"给她写一封情书。" 过年回去之后,本想叫高中时候的胖子同桌出来一起喝酒的。为什么?因为现今他的老婆就是当年他所追求的漂亮姑娘。别忘了,他给那个姑娘写的情书是由我代笔的。不过,我只写过一封。后来,他说,姑娘都喜欢直接的,原来如此。

06 念来去 -- 小柯

"念来去,付水流。" 我将歌词第一句改了一个字,以献给昔日的自己。现今的我,大概也真的如同歌中所唱:变得苍老看起来有点冷漠。

07 听 是谁在唱歌 -- 刘若英;黄韵玲

"是谁在唱歌,孤独的时候。" 当年在大学的计算机房(一般称之为:机房。上网称之为:上机,很容易联想),戴着耳机,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写一篇一篇只有少数人回应的文章。

08 青春 -- 沈庆

"青春的花开花谢。" 曾经把这首歌放给一个人听,结果被嗤笑。从此,一拍两散。

09 那些跟青春记忆有关的美 -- 陈升

"能留下的只有歌声。" 升哥一直在唱"忘了吧"。可是那夜归的旅人,是否还会感到孤独?忘了吧。

10 心似狂潮 -- 羽·泉

"那一年心似狂潮,只因为一个姑娘" 那年在送走她之后,狂听这首歌。心似狂潮,人若无助。至今难忘。

11 青春 -- 汪峰

"继续走,继续失去。" 大概是在雨中听到这首歌的。喜欢那个开头:我打算在黄昏时候出发。

12 青春 -- 李志

"我的青春是一朵花。" 在前年,买了一张李志的CD,后来他开始在QQ列表里消失。虾米里现有的这首歌,好像被改得很多。而让我难忘的是,这首歌被我的一个朋友斥之为垃圾。从此之后,我们几乎无话可说。

13 青春 -- 筠子

"继续走,筠子,永远失去。" 这首汪峰(当时筠子好像是他的女朋友)写的歌,在筠子唱起来,更撕心裂肺。而像宿命一般的是,筠子真的就这么走着走着,永远失去了,她去了遥远的天国。

14 爱的代价 -- 李宗盛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我更喜欢这个男人唱的这个版本,爱的代价。到了这个年龄,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15 改变1995 -- 黄舒骏

"听到:小你六岁的我已经和你同年,忍不住眼角氤氲。" 这一首歌在开初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怎么样。后来,如上,听到小你六岁的我已经和你同年的时候,那时候是春天,我就忽然在春天里发起了神经。那晚,喝了个大醉。

16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次远行 -- 尹吾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次远行。" 尹吾是那种听过之后就永远难忘的歌手。现在,他不是歌手,大概在南宁的某个角落,开着药店。这一生就如同远行,那,就出发吧。

现场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