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你不会再有笑着流出泪的那一刻(尹吾访谈)
原文链接:http://www.douban.com/review/2011164/ 原文作者:不可考 题目:尹吾访谈录 按:听了好几年尹吾的《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次远行》,总是在感受到一种快要退让的时候,就掏出来听。总是在夜晚,听着听着就会安心的睡去,也算是一个抚慰。 在看完尹吾的访谈之后,我仿佛看到自己的写照。记者问:你估计喜欢你的歌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尹吾说:可能是和我差不多的人吧。他们是人群中的少数,他们有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态度,但这种价值取向在现实中几乎与痛苦同义。因为他们从骨髓里拒绝各种体制的灌输和同化,但又不得不在这样的体制下生活着。歌唱让我和他们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他们听到这些歌后,也许会坐在台灯前一声不响地抽上一两支烟,也许会到屋外默默地走上一会儿。然后第二天,接着被不可抗拒的命运的巨浪扔到人海里,继续着他们自己的沉沉浮浮。但在某个街道的拐角,我们偶然相遇的话,我相信我们彼此都会报以会心的微笑、真诚的握手。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想抽烟,摸了口袋之后,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了。我想,或者会有一天,我也会如他一样,倾尽所有一次,去完成自己的梦想。然后再度躲在人群里,任凭风吹雨打。 祝福你,尹吾,但愿你不会再有笑着流出泪的那一刻。 谨以此献给无数的少数人。 背景音乐:笑着流出了泪(浏览器中试听) 记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音乐的?最早接触那类音乐? 尹吾:我的家乡是在广西南宁,那是个粤语地区,深受香港的流行文化影响,所以我最早听到的流行歌曲大多也是粤语的。后来才听到李宗盛、崔健的音乐,他们对我影响很大。 记者:你是学医的,怎么想到要自己写歌做音乐的? 尹吾:在广西中医学院药学系上学时,学校有个学生乐队,我在其中弹贝司,乐队很业余,但常"扒带子"翻唱些彼此喜爱的歌曲,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习得了一些最基本的写歌的常识,然后就时断时续地写了一些歌,有了一些积累之后,自然就想到是否可以把他们中的一些结集起来发表。另外,写歌和唱歌,对我而言,也的确是一种表达内心感受,渲泄压抑的情绪的较好的途径。 记者:你们是什么时候签约的? 尹吾:迄今为止,我签过两间经营方式完全不同的公司。96年的时候,高晓松听到我的第一批作品,觉得不错,我就跟"麦田"签了三年的合约。直到99年我的约满,也没有什么结果。后来自己再次筹资制作专辑,并于99年8月与"新蜂音乐"签定了代理合约。 记者:签约之后会想到诸如日后成名那些事吗? 尹吾:人类的某些弱点与生俱来,深深根植于我们的肉体,包括脸皮、肠胃、各种器官。另一方面人也是环境的产物,在市场时代,主流的价值观鼓励人们为享乐和消费而奋斗,商人们也竭尽全力灌输和引诱人们把越来越多的奢侈品列为生活的必需,如果能对这两点有清醒的认识,那关于如何对待功名,答案也就清晰了。 记者:什么时候第一次进棚? 尹吾:96年4月,当时我自己投资录了9首歌。 记者:既然你的专辑在96年就已经初步完成,怎么一直到2000年才出版?说说这张专辑的制作过程。 尹吾:一言难尽。如果每一份合约都能兑现,我的第二张专辑也应该完成了。可是在"麦田"一等就是三年,其间只做过一些宣传,96年完成的专辑本来说要修改,可是直到98年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后来高晓松走了,红枫也走了,最初欣赏我的人已经离开了岗位,我就知道,自己应该从头做起。于是我的合约到期之后就自己来筹备专辑。当初自己投资做的那几首歌的母带被"麦田"扣留,我才被迫重新制作专辑。两次进棚已经让我债台高筑,还好有很多朋友能在这个时候帮助我。 记者:离开"麦田"之后怎么会选择"新蜂音乐"来合作呢? 尹吾:"新蜂音乐"的老板红枫是以前"麦田"的企划主管,我们之间更多是交情之外的欣赏,我相信只有他会那么了解我,也只有他能不为商业结果来替我奔波忙碌,而且红枫对"新蜂音乐"的经营方式是我所欣赏的,比较实干且效率高。当我拿着重新制作的专辑找到他的时候,他没给我任何虚假的承诺,他答应下来的事情,很快就兑现了。 记者:现在"麦田"成了"华纳"的子公司,如果你留在"麦田"会自然成为"华纳"的歌手,对此你后悔过吗? 尹吾:后悔过,但不是为了离开,而是后悔当初过于草率签约。当然如果不去"麦田",我也可能不会碰到红枫。我不认为签在一个大公司就一定会成功,艺人们都是在寻找适合自己且守信用的公司合作,我也不例外。"麦田"今天的发展是个新的开始,我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我只知道,三年中我荒废了自己最好的状态。合约到期后我希望能拿回自己投资做的那张专辑的母带,结果连这个要求都被拒绝了。你说我还会留恋吗? 记者:你认为自己的音乐属于哪种类型?你觉得你的音乐时髦吗? 尹吾:我不知道自己的音乐应该属于哪个范畴。我只会用自己熟悉的方式来表达。时髦不时髦对我来说不重要,有时候过时的东西可能会变得稀少而珍贵,时髦有时候也意味着泛滥和千篇一律。我从来不拒绝新的事物,但也不是个喜欢赶时髦的人。这些歌的时间跨度将近十年,把其中的一些挑出来集结在一起,杂乱在所难免。但有一点也许是一致的,就是每一首歌都让我完整的表达了一个主题或者一种感受。另外这也可能与我对音乐的理解有关。对我而言,这个世界上的音乐只有两种:好听的和不好听的。如果分得再细一点,"好听的"里面又可以分为两种:一种不但好听,而且能通往人们的心灵,另一种也就仅仅是好听而以。所以你刚才列举的那些划分音乐的概念,在我的观念里是很模糊的。我觉得,一首歌不能赢得听众,那大多不是因为所采用的形式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作品本身的质量不高。 记者:你的歌词有很多来自一些诗人的诗歌作品,《出门》是来自卡夫卡的散文,听说引起了许多评论的注意。 尹吾:注意到这点的大多是些对文学有较多接触的人,有人说是"为文学和思想插上了歌声的翅膀",有人认为是"借名人给自己贴金",而更多的人则问我:"舒婷是谁?是你的女朋友吗?"我不是那种有着良好的职业技巧,能为写一首歌而写一首歌的职业音乐人,写歌和唱歌,对